[长篇]嫁衣(长篇校园小说,连载二)

二十六
  一晚上云衣都感到不高兴,上机操作的速度很慢,半天没有编出一段程序。平平今天有事情没来,她一个人感到无聊极了。
  昊天一晚上都让几个女同学给围着,实在感到很烦恼。他看到云衣在微机室的后面坐着一声不发,心就感到很慌乱。他越想下午衣寒说的话就越烦恼。云衣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女神一样,他感到无法逾越。好不容易熬到补习课结束,他走到云衣面前,说道:
  “哦,我在忙着编程呢。”云衣说道,“今天总是犯错误,还没有上次好了。”
  “是。我还是要多努力才行。”云衣边收拾东西边说道。
  “是呀,我也没有想到。真要感谢你的建议,我爸爸说那个刮胡刀很好用呢。”
  云衣刚要说话,边上的几个女生唧唧喳喳地围上来和昊天贫起嘴来。云衣笑着对昊天说道,“不用了,我看你也很忙的。”说完就出门去了。
  昊天沮丧地回转微机房,和剩下的几个人打打招呼,看看云衣刚才坐的位子,叹了口气。瞬间他看到有件东西放在云衣刚才的座位上,于是走过前去,发现那是一部移动电话,想必是云衣忙乱中留下的。他连忙叫道:“你们谁的手机忘记带了?”
  “像是罗云衣的。打个电话试试,看是什么号码。”有人说道。
  昊天想了一下,刚要把电话交给云衣的同学,云衣的电话响了。昊天下意识地接通了,
  “罗云衣吗?啊?” 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谁啊?哦?对不起,打错电话了。”
  昊天心里一阵冷痛,他把手机交给了云衣的同学。
  
  
  “怎么样,还合身吗?”
  “怎么叫还可以啊?想说不好就明着说嘛。”衣寒不高兴地撅起了嘴。
  “不信。”衣寒说道。
  衣寒的脸上马上升起红晕,她连忙捂住耳朵。
  “衣寒,我以前是在心里说的。以前你对我总是很凶,我不好说,今天我才敢说。刚才我也寻思半天才敢说呢。”师正走到床前,坐到了衣寒的身边,衣寒下意识地往自己的一侧挪了一下儿。
  “其实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很高兴。以前我经常想我家里的人,认识你后我就很少想他们了。每次我想的都是你在做什么。”师正说道,“我知道我喜欢你,爱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我也是,心里好激动。”
  “我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怕你不高兴。”
  “我?不知道。”师正说道,“这个嘛,我有些头大,我去好吗?”
  “衣寒。”师正连忙站起来,说道,“不是,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怕你爸妈不喜欢我。”
  “我不是怕嘛,万一要是他们看不上我,那我怎么办啊?”
  “我们走吧,寝室的人就要回来了。”
  二十八
  校园的小路在月光下充满了诱惑。师正和衣寒并肩走在一起,偶尔相对一笑,而后都默默低头不语。刚才在寝室里的兴奋被晚上的凉风冲淡,两个人轻轻地走着。
  “啊?”
  “什么事情?”
  “他有什么事情啊?”衣寒好奇地问道。
  “哦?是吗?”衣寒说道,“闻昊天会对一个女孩子这个样子?我还真没有看出来。”
  “关键是我不认为闻昊天会对云衣好,他为什么会喜欢云衣?”衣寒问道。
  衣寒啐了师正一口,说道:“谁喜欢你啊,还不是看你可怜,没有人要?”说罢自己先笑了起来。
  “是吗?”衣寒两只大眼睛看着师正,说道,“我妹妹有这么多的优点?你观察得真仔细。你说我有什么优点?”
  “我就知道你假惺惺。”衣寒感到自己的鼻子发酸。
  二十九
  师正吃完饭回寝室的路上看到一个人躺在路边的椅子上,新单车靠着椅子。走到近前,发现是昊天做闭目沉思状,他把餐具放到一边,弯腰拍了拍闻昊天的肩膀,说道:
  “没有什么,我在思考问题。”昊天说道。
  “为什么躺着看东西都是颠倒的?”
  “我是心里困惑啊。”昊天坐了起来,说道,“师正,你说我这个人怎么样?”
  “我想也是,我闻昊天对朋友对同学都不错,也没有人说过我有什么大毛病。”昊天说道,“你说你的那个衣寒怎么就是看我不顺眼呢?”
  “为什么?”昊天问道。
  “啊?哈哈,我说你也是,”昊天笑道,“你干吗说云衣的优点啊,我都不舒服呢。”
  “别,我给你道歉。”昊天拉住了师正,说道,“你和衣寒是床头打架床尾和,无关紧要。今天我躺在这里想明白一个道理。”
  “世界的事情大多是颠倒的,对我来说就是这个样子的。”昊天说道,“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喜欢我的人我不喜欢。”
  “当然了,云衣早有男朋友了,我想。”昊天说道。
  “我知道,我听过那个人的声音。”
  “当然是了。我没有必要说假话,况且说这些话简直是在揪我的心。你看我们两个,也是好朋友了吧,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怎么说我们也是一类人了。”昊天说道,“但是我连衣寒的关都过不了,而你却是她的男朋友,你们两个绝对是彼此喜欢。你说说看,我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差呢?怎么事情轮到我这里就不对味了呢?”
  “没有心思管那么多了,我只对我的女神感兴趣。”昊天说道,“现在就是天塌了,也不关我的事情了。”
  听到师正的话,昊天的眼睛亮了,说道:“是吗?机会?好像大家的生日都才过完。”
  昊天站起来,推起单车对师正说道:“我想起个事情来,你的求职报告写好了吗?”
  “还没有写呢,我这两天写完,然后我们一起去投。衣寒怎么办?”
  
  
  “怎么了,是成?又做噩梦了吗?”
  “不记得自己的梦是很正常的,是不是你的身体出问题了?”子凌问道。
  “那体检可能比较粗糙,不能算数的,改天我和你到医院去仔细检查检查,你说好吗?”子凌说道。
  说着话,罗是成下了床,在沙发上坐下来,又开始望着前方发呆。
  “是的,感觉这次梦和上次的梦是一样的,但是我就是不知道我的梦里有什么?”罗是成说道,“我在想这个梦要给我提示什么?”
  “不是,在梦中我好像是……”罗是成的话断了一下儿,有些烦躁地说道,“我不知道,我真是什么都记不来了。”
  “哦,好的,可是我睡不着啊。”罗是成说道。
  许你会记得一些呢。”
  “是吗,去哪里?”
  “要是那样我看你也不要来回跑了,飞机也不安全。”子凌说道,“附近有好玩的地方你
  “哦,这次的情况特殊,拿下来的话我就可以五年有东西做了,三亿美金。”
  的,不要太拼命。”
  人创造机会。”
  “还有,有时间你给杨大哥打个电话,看他是怎么安排的。”罗是成说道,“这么多天了还没有电话,他总不会比我还忙吧?”
  “看来我真的要去看医生了。”
  三十一
  杨宇清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平可宁也让他给折腾醒了。
  “房子大,你小心不要着凉了。”
  “我给你煮点汤喝吧?”平可宁问道。
  “是不是做噩梦了?”
  “你在喊罗是成的名字,还是因为那件事情是吗?”平可宁问道。
  “都这么多年了,没有见你为这个做梦啊,你这是怎么了?”平可宁问道。
  “以前听你断断续续地说过这件事情,但事情的具体经过是什么样呢?让你这么不能释怀?”平可宁问道。
  “不要紧,我才来不久,现在主要是熟悉业务。”平可宁说道,“明天没有什么大的事情,你说吧,我也帮你分忧。但是有一件事情你要答应我,就是说完了以后少想这些事情。”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平可宁说道。
  “老杨。”平可宁怕丈夫伤心,叫了他一声。
  “后来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从部队赶回来往工地跑,走了三个小时才到,刚到施工地点就发生塌方了。”
  “你可以问罗是成啊?”平可宁说道,“问问他究竟为什么提前爆破了。”
  “那罗是成为什么能逃出来呢?”
  杨宇清接着说道:“明天我去查点东西。”
  三十二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妈妈?”
  “没有什么,在学校住腻了呗,”衣寒说道,“再说了,我也想妈妈了呀。”
  “妈,爸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就是问一问。”衣寒说道:“回家看不到爸爸就有些想他呢。”
  “好吧,看时间再说吧,我今天要写点材料呢。我有点累了,想早点睡觉。”衣寒说道,“这几天我不回学校,有时间呢。”
  “妈妈,不会啦,真是没有事情。”
  “我不知道,好久没有看到他了。”说着,衣寒撅起了嘴。
  “不知道,可能吧,我也搞不清楚。”
  衣寒半天没有吭气,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子凌也看着女儿,想怎么才能问出女儿的话。衣寒的电话响了。
  “谁的电话?你怎么不接呢?看你这孩子,这个样子不好。”
  “为什么啊?女孩子不要太任性了。”子凌说道。
  “他怎么对你不好了,可以对妈妈说说吗?”
  “怎么谈的?”
  “然后呢?”
  “他怎么说的?”
  “因为这个你就不高兴了,是吗?”
  “衣寒,妈妈问你,你感觉师正有什么优点?”
  “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美好的和悲惨的爱情结局。爱情来的时候是莫名其妙的,一般来讲是说不清楚的。”子凌看着衣寒说道,“我们为人父母的,有的时候不好参与儿女的感情生活,但是我们有责任帮助儿女鉴别一个人的心地与人品的好坏。等我和你父亲见过师正再说吧。但从你说的情况来看,那个男孩子没有什么不对的,妈妈不多说了,你自己再想一想。”
  
  
  乱七八糟地把课带完,昊天到路边的排档吃了点东西,然后无精打采地回到了寝室。在自己的床上翻腾了一会儿,还是去找师正了。
  “你怎么了?病了吗?怎么到我这里了?”师正问道。
  “我看你好像是病了,才问你怎么到我这里了。”师正问道,“你怎么了,没精打采的?出什么事情了?”
  “进来吧,谁也没有不让你进啊?我这里还不是你来就来,想走就走?”师正说着把昊天让进了屋。
  “你到底怎么了?”师正问道。
  “写简历啊,不是说我们一起去应聘的吗?”师正说道。
  “你有这个想法?像换了个人似的。”师正说道,“你是那种什么都满不在乎的人,什么放在你眼里啊?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哦,哈哈,你不是最不喜欢回家的吗?改变主意了?”师正笑道。
  “那当然了。你看我的简历做得怎么样?去圭力科技你的专业比我对口,我还真是要好好做做呢,你来看看。”说着,师正把一份打好的简历递给了昊天。
  “你就看一眼,不成吗?”师正把简历放到了闻昊天的脸上,笑着说道,“你这个家伙,就是没有半点正经话,我看你父亲不知道要生你多少气。”
  “昊天,我怎么听你话里有话?”
  三十四
  “什么话里有话?我这是没有话找话。”昊天侧身朝墙说道,“你爸妈对你怎么样?”
  听着师正的话,昊天的精神似乎变得好了起来,他从床上坐起来。
  “好呀。我也正想着去你们家看看你爸和你妈呢。”
  “有什么好定的?说去就去了。”师正说道。
  “我没有什么权力?”
  “啊?我这个权力都没有?开什么玩笑啊”师正笑道。
  “哦,你说这个?我几天都没有见到她了。”师正摆弄着手里的纸片,说道,“上次为了你的事情和我生气,到现在还没有完呢,要不然我有时间写简历吗?”
  “是呀,心里空荡荡的,每天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师正说道,“整天在校园里游荡,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高兴什么啊你。”
  “你也是?你也有这种感觉?”
  “你这又是和谁,昊天?”
  “真是这样子吗?昊天?”
  “我也是,不想说话。我也是那种说不出的感觉,真是很颓废。”师正说道。
  “我理解你,但是我给衣寒电话她不接。我几天没有看到她了,是不是回家了也不知道。最近他们系的人在学校里面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说到这里师正不说话了,昊天也不说话了,两个人沉默了下来。
  三十五
  “这么早就回来了?”给妹妹打开门,衣寒就问道,“怎么不多玩一会儿,云衣?”
  “怎么样,生日派对有意思吗?”
  “哦?那你干吗不去啊?搞特殊。”
  “我看你这两天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情吗?”衣寒问道。
  “我看不像,说给姐姐听听。”
  “云衣,你这是怎么了,我是你姐姐啊,有什么心思就和我说,不要管我怎么样。”
  衣寒一下子愣住了,过了半天才问道:“你肯定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衣寒艰难地摇摇头,说道,“你真让我吃惊。”
  “真有这么艰难吗?”衣寒问道。
  “云衣,我真替你担心。”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一切都会好的,云衣。”最后衣寒拥抱着妹妹,说道,“其实姐姐也不是你说得那么有能力有本事,姐姐也是有很多的事情看不明白,比方说我就看不明白师正。你有很多的优点,很多人都看得到。姐姐的心里也是很苦恼,哎,爱情是这个样子的吗?真是煎熬啊。”
  “我也不知道,等妈妈回来问问她吧。”衣寒说道,“姐姐让你难过了,姐姐对不起你。”
  三十六
  子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两个女儿早给妈妈准备好了炖品和点心。
  “爸爸和妈妈平时对你们的关心不够,其实这些东西我和你爸爸应该早和你们谈谈的。”子凌继续说道,“你们现在的这种情绪会影响工作和学习的。今天妈妈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你们是妈妈的心肝宝贝,也是妈妈的骄傲。”
  “其实要真正地了解一个人是很困难的。以前有句老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就是说这个道理。”子凌说道,“在你们的感情问题上我和你爸爸不能过多地参与,我们只可以提出我们的看法与意见。我和你爸爸的意见只是个参考,做最后的决定还是要靠你们自己。其实,即便是提参考意见,对父母来说也是很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其实我年轻的时候和你们是一样的,是那么的单纯与纯洁,看问题都是从自己的感受与感情出发。”子凌说道,“妈妈现在年纪大了,看的东西也多了,所以现在基本不从感情出发去看问题了,尤其是在男女的感情方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和你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夫妻。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福气,也是你们的福气。”子凌说道,“或者我或者你们的爸爸与其他的任何一个人结婚都不会这么美满,但是我和你们的爸爸在一起却是天地之合。婚姻的好坏有的时候是靠运气,尤其是对女人来说,更是如此。”
  “这就不能再解释了,以后你们会理解的。刚才我说过,年轻的女孩子看问题喜欢从自己的感受与感情出发。这是父母参与儿女的感情问题感觉困难的主要原因之一。你们把朋友带给父母看的时候,其实已经是彼此喜欢了,或者说是你已经喜欢对方了,在这个时候如果父母发表意见有过失,往往会造成年轻人的逆反心理。父母说好的,儿女偏要说不好。父母说不好的,儿女偏要说好。结果造成了很多的婚姻悲剧。”子凌看了看两个女儿,继续说道,“今天妈妈和女儿们交个心,在你们的感情问题上,我和你们的父亲尊重你们的意见。我们做父母的在探讨你们的婚姻问题上和你们是平等的,但是最后的决定权在你们自己。希望我们能选择一个最佳方案,当然这些话听起来有点功利的味道,不过也没有办法。其实无论我们怎么做,好多事情的发生还是由不得人的,我希望你们能够找到幸福的爱情。”
  “妈妈,这么复杂吗?我都没有信心了。” 衣寒说道。
  “看到了吧,这就是妈妈的难处了。说给你们听,你们的心理负担会加重。不说给你们听,我们又没有担负好责任。说是那么说,但是事情也没有那么复杂,最简单的事情其实也是最复杂的事情,妈妈开始讲哲学了。其实我看师正和昊天都不错,是心地很好的男孩子,是比较注重感情,没有功利想法的那种男孩。社会阅历不是很多,但是本质很好。妈妈和爸爸是过来人,看问题从婚姻的角度考虑得比较多。”子凌停顿了一下儿,说道,“你们看问题的出发点和我们是不同的,我们对他们的了解也没有你们多。但是我们看人品的好坏或许比你们准确一些,但是感情问题与人品不可以划等号,两个人品都好的人未必有美好的感情与婚姻。”
  “妈妈只希望你们听到我和你爸爸的意见的时候,不要有逆反心理。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我们的意见就是一点看法,也可能是很多错误,你们也不要盲目尊崇。毕竟你们年轻人之间接触得多,了解得多。”子凌说道,“但是有一点你们要知道,年轻人之间在交往的时候往往会自觉地或者不自觉地隐藏很多东西,自觉地或者不自觉地去避免看到某些东西。所以,我们也要担负把关的责任与义务。”
  三十七
  杨宇清仍旧满身疲惫地回到家里,进了房间就把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放,坐进沙发里。等平可宁听到房门的声音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闻宇清又已经在闭目养神了。
  “回来了?”
  “我去给你沏茶。”
  “医生说了,喝浓茶不好。”平可宁说道,“你不能再喝那么浓的茶了。”
  “瞧你说得,”平可宁一边忙活一边说道,“你戒了烟怎么样?往年你到了天冷的时候气管就不好,这些年不是都没有事了?这些事情难道医生不比你明白吗?”
  “你这个老头子,就是喜欢抬杠。”平可宁说道。
  “你又没有说要回来吃饭,我能做什么吃?家常便饭呗?”
  “哎哟,好多天了。以前不在一个城市里面,都习惯孩子不在家了。”平可宁说道,“现在我们是在一起了,怎么能让孩子整天不回家呢?你说呢?”
  “来了,说是这几天要请他的同学来我们这里玩,是他的好朋友呢。”
  “你今天是怎么了?孩子犯什么错误了吗?”平可宁问道,“你有学校的通知?学校通知你什么了吗?”
  “我是感觉你奇怪啊,今天你是怎么了?”平可宁说道。
  “那有什么好准备的,你定好时间就是了。人家见过的东西吃过的东西多了,不就是你们两个老朋友聊聊天吗?”平可宁说道,“我看简单点就不错,你们两个喝点好酒就可以了,我给准备几个合口的下酒菜。”
  “哎呀,等周末不好吗?”平可宁问道。
  “你这老头子,猴急。”
  三十八
  昊天接到妈妈的电话,就往家里赶。平可宁再三叮嘱他要搭个的士回家,不要因为骑单车赶得太急出危险。
  客厅里没有人,昊天松了口气。听到厨房里有声音,他悄悄地推开一条门缝,瞅了一眼。看见只有妈妈一个人在里面,就闪身闯了进来,随手在身后把厨房的门轻轻压紧。平可宁回头吓了一跳。
  “妈,出什么事情了?”
  “我没有捅什么漏子吧,妈妈。”昊天说道,“我都想了一路了,一路上我都忐忑不安的。”
  “是吗?”昊天叫道,“哎哟,妈妈,等会儿有什么事情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你就我一个儿子啊。”
  “妈妈,你说得对。我是不是不是爸的亲生儿子啊,我爸怎么总是对我那么凶啊?”
  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杨宇清从书房里出来冲着厨房问道:“谁呀,是昊天回来了吗?”
  “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有听到声音呢?”
  “哦,是吗?昊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杨宇清说道,“我就知道他好吃懒做,主动帮助家务可是头一次听说过。”
  “你等着,我去把我的酒拿过来。”
  “昊天啊,来,过来,在我身边坐。”杨宇清问道,“最近怎么样啊?”
  “我们的家搬过来以后,感觉是不是方便了很多?”
  两个人说这着话的时候,平可宁拿着酒过来了。
  “我不喝酒,要两个杯子做什么?”
  “要昊天喝酒?”平可宁瞪大眼睛看着杨宇清,旁边的昊天也感到很惊讶。
  昊天惊慌失措地陪着爸爸喝了一杯酒,眼角却看着妈妈。其实他在学校里面是经常喝酒的,但是他不知道父亲今天为什么要他喝酒,也不明白父亲下一步要做什么。
  
  
  “是呀,请问你是……”
  “杨宇清是我先生,你找他吗?他现在不在家。方便的话我可以给你传个信儿,你留个联系方法,不方便的话你给他单位打电话,或者过一个小时再打过来。”
  “啊?你是哪位啊,说得我不好意思了。我这还真不清楚你是哪位呢,请问你是……”
  “知道知道。老杨说了好多次了。这几天就嚷嚷着要请你们过来吃饭呢。”
  “不用,我们家老杨啊有个脾气,毛病特别多,不怕你笑话,你说的这个事儿我还真不敢替他应承着。他这个人怪,有点过于爱惜羽毛,喜欢把自己搞得像个大人物似的,别人请吃饭一般是不去的。”
  “那次是特殊安排。”
  “哦,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是呀,老杨也是这个样子,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和小伙子拼命,真是没有办法。”
  “哦,弟妹,我叫‘平可宁’,对,‘平静’的‘平’,‘可以’的‘可’,‘宁静’的‘宁’,你的那个‘凌’是哪个‘凌’啊?”
  “子凌啊,这个样子吧,既然是成没有回来,你先过来坐坐吧,这个周末你过来玩玩?你忙吗?”
  “哎呀子凌,你可不要这么说,我是真不忙,只要你不忙就好。我刚过来,认识的人不多,真想找人说话,上班的时候还可以,下了班我就闷死了。老杨本来就是个闷葫芦,我怕我闷出毛病来了。”
  “不用了。休息的日子我都在家,你不要打电话,来就是了,别和我客气了。我真想看你是什么样子呢,听老杨说是成年轻的时候可是英俊潇洒啊。”
  “不多说了。子凌,你过来就是了。”
  “好的,一定要来,再见。”
  
  
  两个人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有二十多分钟了。
  “这个公司不是很好吗,我以为他会在天阁广场呢。”师正说道。
  “天阁广场多漂亮啊,这座摩天大楼有点土气。”师正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师正问道。
  “有什么不对吗?”师正问道。
  “原来是这个样子。你怎么会这么熟悉?”师正问道。
  “哦,怪不得。”师正说道。
  “是,而且感觉不出来动。”师正说道,“你感觉我们有希望吗?”
  “她说今年进人要老总最后审定。”师正说道,“你认为是不是这个样子?等她通知我们来面试吗?”
  “找个工作就这么难吗?”师正说道,“你还到其他的地方投简历了吗?”
  “实在不行的话,让家里人帮帮忙吧。”师正说道。
  “哎,我是心灰意冷了,最近什么都不顺利。”师正说道,“衣寒好几天没有和我联系了。现在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一会我给衣寒打个电话,看她是不是消了气了。”师正说道。
  “你家在这里,和我不同。”师正说道。
  “出什么事情了?你又让你父亲给训了一顿?”师正问道。
  
  
  天阁广场建造得富丽堂皇,下面六层是商场和餐饮料理店。看到这些杨宇清皱了一下眉头,他随便看了看周围的指示标志,找到了电梯的位置。这个时候正是每个公司最忙乱的时间,等上电梯的人很多,杨宇清找了个人比较少的电梯口站好,然后又习惯性地闭目养神。突然,他感到芒刺在背,虽然仍旧闭着双目,但是肌肉和皮肤却已经处于爆发状态了。芒刺突然消失了,如同来时一样的突然。
  平可宁的办公室在二十三层。看到杨宇清来了,平可宁很惊讶。她放下手中正在看着的文件出了办公室的门。
  “我不能来?”杨宇清反问道。
  “你把家里的钥匙给我。”杨宇清说道。
  “刚才发现不在我身上,不知道放到哪里了。”杨宇清说道。
  “我要出差,大概要三天。”杨宇清说道。
  “我回家拿点东西就走。”杨宇清说道。
  “哦,我看看吧。实在不行你让昊天回家就是了,如果有时间我就给你送过来。”把钥匙放好,杨宇清说道,“你们的办公条件也是太奢侈了,在这里办公一年要多少钱?”
  “好,我回去看看。”说着杨宇清扭头往电梯走去。
  杨宇清走出天阁广场,看了一下表,就急忙往停车场走去。突然,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又回到身上,不过这次不是在后背而是在心里。他感到很惊讶,多年的职业敏感告诉他这种芒刺是有杀伤性的和凶狠的。他依旧随意地走着,在躲避行人和车辆的同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他很自然地启动门锁,打开车门钻进汽车,在暖车的几秒钟里,通过玻璃和反光镜观察着各个方向。危机从哪里来的?映入眼帘的只有伫立在远处的会能大厦。杨宇清把头放在靠背上,发动汽车上路了,但是那芒刺一直伴着他。他下意识的把车开到能经过会能大厦的路上。
  
  
  “我感到很无聊。”闻昊天说道。
  两个人闷头又吃了一会儿,闻昊天放下勺子,说道:“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算了,不说了。你是真没有什么话讲了。”昊天说道。
  “我感觉我们两个很可怜。”昊天说道。
  “师正,你要给我来冠冕堂皇的说教。”昊天说道。
  “是的,我投入感情了,我爱云衣,她让我疯狂。”昊天说道。
  “我知道,或者人的一生当中就这么一次?”昊天说道。
  “你是吗?”昊天问道。
  “我也是,我爱云衣,也超过爱我的生命。”昊天说道,“你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师正,你不是那种喜欢表露感情的人。”
  “对,是这样。我也谢谢你,师正。你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我给你惹的祸,请你原谅。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你说衣寒和云衣现在是不是和我们一样呢?他们是不是也感到很苦恼呢?”昊天问道。
  “什么道理?”昊天问道。
  “噢,明白了。那次云衣的手机忘记在培训班上,有个男生给云衣打电话的时候,让我
  “是的,如果我们不自觉,就会有意无意地伤害爱情。”师正说道。
  “是什么?”师正问道。
  “是的昊天,所以我们两个是朋友。”师正说道。
  
  
  “怎么了你,妈妈让你回来你都不愿意吗?你这个孩子。”
  “没有什么奇怪的,就是妈妈没有钥匙而已。”平可宁说道。
  “让你爸爸给拿去了,今天上午他到我办公室来,说是他的钥匙找不到了。”平可宁说道。
  “你爸爸要出差,着急回来拿点东西。我让他用完后把钥匙给我送过去,他后来给我电话说没有时间了,所以我只好把你给揪回来了。怎么?不高兴了吗?”
  “什么事情啊?说给妈妈听。”平可宁说道。
  “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平可宁高兴地到厨房去了,说道,“昊天啊,妈妈看到你就高兴,你可是妈妈的宝贝。”
  “哦?”平可宁听到这里,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问道,“你说什么呀?昊天?”
  “哦,儿子,我看可不像。有心事了啊?”平可宁问道。
  “好好,妈不惹你了。我去做饭去。”
  “昊天?吃饭了。”
  “怎么了?昊天,大小伙子的,怎么这么没有朝气?”
  “啊?”平可宁吓了一跳,说道,“为什么?”
  “哦,怎么心情不好了,看妈能不能帮你,你不是又惹什么乱子了吧。”平可宁说道。
  “是吗?”平可宁很惊讶地说道,“是哪里的女孩子啊?你平常闯的祸很多,喜欢一个女孩子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说给妈听听,是个什么样子的女孩子啊?”
  “怎么个好法?说给我听听。”平可宁问道。
  “你爱上她了是吗?”平可宁问道。
  “你的同学还是朋友?”平可宁问道。
  “怎么转了这么多的弯子啊?”平可宁笑道。
  “哦,你爱她,她知道吗?”平可宁问道。
  “那你不能够自己去告诉她吗?”平可宁问道。
  平可宁看着儿子,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爱情是甜蜜的,也是痛苦的。而且在一段时间内的大多时候是痛苦的,思念、嫉妒、期冀总是伴随着恋爱中的男女。但是无论怎么说,如果你喜欢一个女孩子,你要亲自对他说,要让她知道你爱她,男子汉应该有这个勇气,知道我的意思吗?”
  “为什么这么说呢?这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如果那个女孩子是个有教养的孩子,她也会很尊重你的,你是堂堂正正地说明了你的想法。但是你要知道,昊天,爱情有的时候是不圆满的,因为很多的事情会影响爱情结成果实。其实在现实生活中,多数人是失去了最适合自己的伴侣。”
  “你的爱情结局是什么要你自己来把握,但是有的时候也不是人可以左右的。人在年轻的时候很容易负气,很容易虚荣,这恐怕是很多爱情悲剧的原因吧。”平可宁说道,“恐怕人永远也不会脱离这个循环,有的时候只有年纪大了以后才会明白的。”
  “吃饭吧,吃完饭再想别的。”平可宁说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最合适的。但是你爸爸是我生命中的唯一,所以我很幸福。”
  四十四
  衣寒在家里住了七八天。她每天起床都很晚,稍微收拾一下,就到下午了。然后就在电脑边工作,也不出门,几天下来,搞得面色苍白。好在母亲这几天也比较忙,早晨走得早,中午都不回家,晚上回来得晚,所以没有人说她什么。
  “姐姐,你怎么这几天都这个样子啊?”
  “准备考试啊,你不考试吗?”云衣说道。
  “哦,要过圣诞节了,不知道今年怎么过啊?”云衣问道。
  “姐姐,你没有什么事情吧?我看你这几天情绪都不高。”云衣问道。
  “为什么?我感觉你也是,姐姐很少能一个人呆得住的。你总是有人陪着玩。”云衣说道。
  “姐姐,你是不是……是不是在想师正哥啊?”云衣问道。
  “我想应该是这个样子吧,我只是这么想的。”云衣说道。
  “云衣,你还对闻昊天有感觉吗?”衣寒问道。
  “云衣,你感觉我真的什么都没有错过吗?”衣寒问道。
  “我们也没有什么大事啊,我只是有些小聪明,你不要这么说。我想我也错了好多。这几天师正给我电话,我都没有接。我知道他很难过,其实他没有什么错,是我不好,现在感觉我是不好的。”衣寒说道。
  “你怎么说他好呀,我看他就不好。难过就难过去吧,他还让我不舒服呢。”
  云衣刚要说话,电话响了。拿起电话来,云衣听到了爸爸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
  衣寒早在旁边等着呢,接过电话来,听到爸爸的声音,衣寒也很激动。
  衣寒放下电话,云衣问道:“什么事情啊?”
  “啊,真的吗?”云衣高兴地跳了起来。
  四十五
  姐妹两个人吃过饭后聊了好久,直到上班时间快要到了,云衣才走。好在家就在云衣学校的住宅区里,怎么都不算晚。
  送走了妹妹,衣寒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儿,然后一个人坐在沙发里想心事。手机响了,衣寒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跑到卧室,没有看来电显示就接通了电话,一听声音,果然是师正打过来的。
  “没有,我挺好的,你别胡思乱想了。”
  “是的,天冷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啊,我给你买的衣服你穿了吗?”
  “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没有事情,我能有什么事情啊?”
  “我不是不接受你的道歉啊,你不用道歉啊。”
  “你其实没有做错什么?你还说你没有做错什么?”
  “你要给我道歉,你欺负我。”
  “我生气?我生气你才高兴呢,我这七八天都在生气呢,你怎么不来安慰我呀?”
  “你惹我生气了,我现在就不高兴,你不爱护我。”
  “你没有?我看才不是呢,你就是在说错在我,不在你。”
  “周一?回去。回去也不要见你,见你我就烦。”
  “不理你,再见。”
  “我在哪里?我在哪里不要你知道。”
  衣寒关了手机,想想师正着急的样子,她开心起来。又坐了一会儿,想到上次给师正买的衣服需要配一条好一点颜色的领带,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出门了。
  
  
  衣寒在里面转了两个钟头,直到有点头晕才定下心来买了适合师正的衬衫和领带。然后心满意足地出了绅士世界的大门。
  衣寒赶忙回头,看见一个男人在说话。那人见衣寒在犹豫,连忙走过来对衣寒说道:“罗小姐,不认识我吧?”
  “哦,前些日子你在我这里复印过东西的。”
  “客气了,你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免贵姓段。看来我的名片你一眼也没有看过。”
  “哪里,哪里。”段经理一脸的精干,搓了搓手,说道,“罗小姐见外了,就是和你打个招呼。你给我带来了很多的客人,不知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这里太冷,到我的店里坐坐如何。”
  “哦?你这里好像变样了啊?”
  “瞧你说的,我能帮衬你什么啊?我也不是天天有东西给你做。”衣寒说道。
  “对了,段经理怎么知道我姓罗啊?”衣寒问道。
  “你倒是很精明啊。”衣寒说道。
  “是吗?真是没有看出来,你以前是做餐饮业的。怎么现在不做了吗?”衣寒问道。
  “那不是以后吃饭的话你要多帮忙了?给打几折啊?”衣寒笑道。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啊?”衣寒说道。
  “那好吧,到时候我约我的好朋友一起来。”衣寒笑道。
  “有三分之一吧,最少有三分之一要留下来。”衣寒说道。
  “哦,好的,我走了。谢谢你了,段经理。不过你最好是打听好了,等我们全都考完试那一天请客,不怕浪费钱的话,保证人多。”衣寒说道。
  
  
  “可是到了周末了。昊天,这个就是你那个叫师正的同学吗?”
  平可宁端详了师正半天,说道:“好,好帅的小伙子,师正,别怪阿姨这么说话啊。而且看着比昊天稳重。昊天,你要向你同学好好学习学习。你们玩着,我去给你们做菜去。”说完就去厨房了。
  “不用了,你们帮不上忙,等会你看阿姨的手艺就好了。”平可宁笑道。
  和师正两个人坐好,昊天说道:“两个失恋的男人是最容易打成一片的。你说呢?”
  “对,你说的对,我这个不叫失恋。”闻昊天说道,“我这还没有开始恋呢。”
  “有这个说法?我看不出来你这个词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来。”闻昊天说道。
  “为什么?”昊天问道。
  “还真是,你说得对。但是你今天要来的事情我好久就和家里说定了,也不好改了。”昊天说道。
  等把饭菜做好了,端上桌子,平可宁说道:“昊天啊,你爸爸还没有回来呢,我一会去办公室。今天我们集体加班,为市领导招商准备材料。今天就你和师正两个人在,要招待好师正。”
  “我不知道。你们玩好。师正,阿姨今天是临时有事情,不能招待你了,你不要见怪。是今天下午才通知我的,真不好意思。”平可宁说道。
  “没有没有,昊天有你这个样子的好同学,我高兴。”平可宁说道,“昊天,那边有酒,要喝什么你们自己去拿,我走了。”
  “你这个孩子,你爸爸不是和你一起喝酒了吗?你的地位不同了,儿子。好,我走了,晚了。”
  “说实话,昊天,昨天我放下衣寒的电话都麻木了,我真不知道怎么才好。”
  “我也来高度的,今天的心情喝别的没有意思。不过我们千万不能喝醉啊,否则我就失态了。”师正说道。
  两个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话就越来越多了。
  “我也是真爱云衣。我的爱一点不比你的少。”昊天狠狠地喝了一口酒。
  “我哪里知道?我不知道。”昊天迷迷糊糊地说道。
  师正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昊天的房间,说道:“坏事了,今天我是失态了,阿姨要嫌弃我了。”说完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倒在昊天的床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四十八
  云衣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她没有敲门,自己把房门打开,进门来发现只有姐姐屋的门缝透出灯光。她转身关好房门,问道:“姐姐,妈妈没有回来吗?”
  “我复习功课呢。下午打你的手机,你关机了。”云衣说道,“给家里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我估计你出去了,就自己买了个便当吃了。姐姐,你去哪里了啊?”
  “没有啊,姐姐。妈妈不是说她最近忙吗?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要打扰她,我没有给她打电话。”云衣说道,“怎么?妈妈有事情吗?”
  “噢,姐姐,你不是要考试吗?你不是要考研究生吗?怎么不见你用功啊?”
  “什么时候考啊,姐姐?”
  “啊?姐姐,你一个人在家吗?那不是太孤单了?一起去嘛,我一个人玩没有意思呢。”云衣说道,“姐,一起去嘛。”
  “我想工作两年再考吧,我想那种工作的感觉。”云衣说道。
  “大家早晚都是要考的,你先行一步,你是姐姐啊。” 说到这里云衣乐了。她看了看衣寒床边的购物袋,问道,“姐姐,你买的什么啊,我看看?”
  衣寒看着妹妹说道:“云衣,你真是个天使。”
  “是啊,是啊,就你聪明。”
  “我们吵什么架啊?我们再吵架,你还不是师正哥师正哥叫得那么亲?”
  “没有,我就是出去转转。不过师正下午给我打电话了,我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哈,谁让他总不让我高兴呢。”衣寒说道。
  “就你话多。不说了,给妈妈准备点消夜,你去还是我去?”
  “你还吃了个便当,我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吃呢。不是便当的能量不够,是你吃猫食,哪次你不是浪费一大半?记住了,世界上好多人的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呢。”
  “好了,不说了。我估计妈妈的晚饭也是凑合的呢。快动手了,我真怕妈妈的身体受不了。周末了她还忙活什么劲啊?明天要她好好休息一下。”衣寒说道。
  “怎么叫非常爱?妹妹?什么是爱?你爱过吗?这个你能搞明白吗?”衣寒一边摆弄锅碗瓢盆一边应道,“我搞不清楚,但是我是爱师正的。要是他不惹我生气的话,我会更高兴的,师正是个好人。”
  
  
  平可宁一点睡意都没有,这几天杨宇清不在,她总是睡不着。从几年前开始她就容易失眠了。晚上到了一定的时间不睡,就很难睡着了,睡觉时稍微有响动,醒过来也很难再睡过去了。但奇怪的是丈夫杨宇清的呼噜声,却能帮助她催眠,靠着丈夫的呼噜声,省下了不少安眠药。给闻昊天和师正盖好毯子,把窗子打开透了一会儿气,平可宁把餐桌收拾干净,放上了新的桌布。然后到厨房搞了点儿米和绿豆,混着花生仁煲了一锅粥。想想又摘了点草莓和银耳,放在另一个锅里,把两个锅都用小火煨在那里。
  “阿姨,早上好。”
  “睡得很好。实在是不好意思,昨天喝得太多了。”
  “我失态了。刚才醒过来的时候,在床上想了半天我在哪里,好久才想到昨天晚上喝酒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喝醉,而且是在阿姨的家里,你看多不好。”师正说道。
  “谢谢阿姨。还是我自己来吧。”师正说道。
  平可宁把酸梅汤端过来,师正说了声谢谢,然后小心地喝完。
  “要,不过要等会喝。身上暖暖的,好舒服。阿姨,这个草梅汤是什么时候炖得啊?”
  “真是辛苦你了,阿姨。”
  “是呀,昨天他喝得比我多。”
  “是,阿姨,这个……”
  “是呀,阿姨,你怎么看出来的?”师正说道。
  “是的,阿姨。现在我们两个人的恋爱好像都不成功。”师正说道。
  “不知道,搞不明白。我和昊天都是真心实意地爱着对方,但是总是不得要领。”师正说道。
  “其实我们两个人喜欢的人是姐妹两个。我爱的是姐姐,我们交往了有一段时间了。昊天喜欢的是妹妹。她们姐妹两个年龄一样,但是性格脾气长相都不一样了。”
  “姐姐是衣寒,妹妹是云衣。”
  五十
  平可宁默默地坐了片刻,然后看了看低着头的师正。
  “好像不是。我的女朋友有的时候对我很好,有的时候就爱发脾气。”师正说道:“很多时候我被她搞得无所适从,比方说这些天吧,她不接我的电话,接了也是要和我吵架。”
  “确认什么?”师正问道,“确认是不是爱她们么?”
  “阿姨,我确认我爱衣寒,我会永远地爱她的。我想昊天也是。”师正说道。
  “是的,阿姨,我知道了。”师正说道,“但是爱情是很让人伤神的啊。”
  “退一万步来说,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平可宁继续说道,“只要你是真心地爱对方,就大胆地去追求吧。话说回来了,你这样子的男生,打着灯笼都难找。要是有女孩子不喜欢你,那也是她们没有福分。要是阿姨有女儿的话一定要把她嫁给你。”
  “瞧我和你说了半天了,饿了吗?我给你们煲了粥,是喝酸梅汤还是来点粥啊。”平可宁问道。
  “昊天是个大懒虫。你先吃吧,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起来啊。”平可宁说道。
  “妈?”昊天嚷嚷道,“谁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给师正传授了那么多的经验,却不告诉我呢?”
  “哦。”昊天摆出一脸失望的样子,说道,“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和妈妈说话也要有前提条件啊?”
  “我什么都不要吃了,听妈妈说话。”昊天说着,从沙发上起来,摇摇摆摆地到卫生间了,边走边唱道,“世上只有妈妈好……”
  “不是啊,阿姨,昊天是太聪明了,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呢。”师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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