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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笑的久久,是一只小狗,一直刚被扫地出门的小萨摩耶,是我和朋友在一家超市门口捡到的。
    事情要从昨天晚上说起。和朋友逛街,很晚才回家。路过一家超市,发现门口围着一群人,圈子中心是一条趴着抽搐的萨摩耶。
    这是条很乖的小狗,我大着胆子摸了摸耳朵,有些发烧的热度。但是看其他症状不该是犬瘟。怀疑是细小或者是感染引起的发烧,旁边也有人说可能吃了耗子药。和朋友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想办法让它吃了点消炎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一直在温柔地哄它,它好像认定我们了。超市的工作人员说晚上会有查店,要赶它走。我们找了个纸箱子,想给它在小区里找个能遮雨的地方。本来很犯愁,不知道怎么把它塞进箱子里,但是它真的很乖,撑起来跟着我们走,一直走了几条街,过了马路。
    因为我和朋友家都很拥挤,也都养了各自的宠物,家长对这种不务正业已经很厌恶了,所以不能把小狗领回家。唉,原本我们是打算在小区僻静处用纸箱子暂时安置它一晚,明天想办法送去治病。但是这只小狗就是跟定人似的。朋友先走了,它一直跟着我。我走到楼门口,发现它跟着又返回去,它仍然跟着。如是者再三。最后我像逃跑似的钻进防盗门,隔着栏杆又对它罗嗦了一通。它不肯听,开始叫。原本气息奄奄的身体里居然会发出那么响亮的叫声,我一直上到6楼,关上家门都听得清清楚楚。唉,是不是一开始对它冷漠点反而更好,给了希望又让它失望,它大概也会恨死我们了吧?
    听着楼下的叫声渐渐消失,我也终于睡了,然而始终睡不安稳。今天早上很早就醒了,起来隐约听见楼下有狗叫,又似乎不是。换好衣服后突然很怕下楼去看,很怕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还好,朋友很快也打电话来,于是约好一起去看。
    等朋友来时已经8点过了,下楼发现狗不在。我们在小区里找了几圈,又到昨天遇见它的超市去看过,到处都没有。再次返回小区,正在向人打听时,旁边路口买菜归来的老两口,说他们楼上跑来一只病狗。赶紧赶去看,正遇见110提着编织袋从楼上下来……袋子里装着的就是那只小萨摩耶。一瞬间我以为它已经死了,接着就看见袋子在动。朋友在旁边已经爆发大哭,110一惊之下,很顺利就把狗交给我们,也没有盘问太多。
    喂了它一点泡了猫粮的牛奶,找看车棚的大爷要了根软绳,牵着它去宠物医院。记忆中的那家医院已经该行做宠物美容了,只好步行很远的距离去另外一家。在路上,朋友说,总不能老是狗啊狗的叫着吧,得有个名字。于是我给它取名叫久久,9月19日遇见的,希望它能够得救,希望可以长久……不得不说,久久非常乖,非常听话,任我们摆弄,又牵着它走。我提着东西走在前面,它总是想尽力跟上,勉强自己小跑着。有时遇见瓷砖地,自行车轮或者老年人,它就会很开心地凑过去。遇见有铁门的小区门口它也会拼命想朝里奔。我们猜测它就是来自这样一户人家吧。
    在路上它尿了两次,便了一次,颜色和形状非常正常。这就坚定了我昨天的判断,不会是犬瘟和犬细小。
    到了医院,医生给久久测了肛温,不发烧。又做了基本检查,果然排除了犬瘟和细小的可能。据医生推断,应该是之前有感冒或者发烧,但是治疗不及时或者治疗的差错,导致现在神经被病毒损害,造成这种时不时的抽搐。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抽搐是非常消耗体力,残害精力的事情,所以它需要静养,慢慢补充营养,并服用VB。然而就算它恢复健康以后,也未必能完全摆脱抽搐,和普通狗一样灵敏。
    我们松了口气,又担忧起另外一件事情来。
    在哪里安置久久,让它静养呢?
    朋友住在顶楼,门口有一块比较空的平台。她试着带久久回去,但是遭到父母强烈反对。我们又试图在小区车棚租个位置,方便每天照顾,然而还是不行。朋友记起我们一个共同的老同学有间空房子,如果能租一两个月也不错。打电话过去,房子已经租出去了,同学建议我们给它安乐死……
    说实话,昨天晚上我曾经想,是不是死对它来说是最好的。然而当今天早上从110的口袋里把它救出来时,我彻底放弃了这种想法。虽然病着,但是久久的眼神非常亮,充满了对人,对生命的眷恋。虽然抽搐,但是它总是尽力端正走路,也试着坐得很标准。它一次又一次蹭着我们,做出乖巧健康的样子,也许就是怕被再次丢下。它有着如此强烈的求生愿望,我们又怎能忍心让它安乐死?
    然而在哪里安置久久真的成为最大的难题。我和朋友的家里都不行,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最后是在小区僻静处,一间放变电器的房子旁边找了一个地方。青砖砌的一个水台可以为它遮风挡雨,纸箱可以让它钻进去容身。买了一根牵引带,戴上后看着就像一只家犬。用这根牵引带把它固定在水台下面,一个冰淇淋盒子让它吃饭饮水。
    当我们离开去买妙鲜包时,久久明显变得紧张,艰难地站起来向我们离开的地方张望。虽然不舍,但是我们都清楚它必须习惯这种长时间的自己独处……
    喂了半袋幼犬妙鲜包,它果然吃得很开心,每一点渣滓和汁液都被舔掉了。令我最惊讶的是,我当时坐在一旁看着它,不意它吃完后,突然拖着腿凑到我身边,脑袋亲昵地搭到我腿上来,就像一只正常的,幸福的小狗,在它温暖的家里对着主人撒娇那样……
    这样一只小狗,我实在没有办法把它送去安乐死。但是怎么继续安置它,帮助它慢慢恢复健康,也成为非常头痛的难题。
    到底应该怎么办?久久,我确实已经不知道了。
    真的,如果是犬瘟,是细小,是无法治愈的疾病,在生命面前的无能为力我可以承受,但是现在,久久需要的只是一个容身之所,有一点帮助就能让它活下去……这种无能为力让我觉得实在难以接受。
    写到这里,已经语无伦次,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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