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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上课时间8点还有10分钟,张潇雨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逸夫报告厅挑了个舒服的位子坐下,等待上课。
  上课时间到了,看着空了大半的报告厅,张潇雨本以为负责行政工作的孔子学院老师会点名,但这个每天上课前的规定动作这天却没有发生。

  它来自一所在美国的孔子学院,据在那里工作的志愿者称,几乎所有孔子学院一早都接到了这份由美国国务院文教局签发的公告。
  张潇雨所在培训班的学员中,很多人将去的正是承担中小学教学的孔子课堂,而其中大部分还未到美国驻华使馆办理面签。“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都走不了了。”她说。
  一时间,这份被解读为美国单方面向孔子学院发难的公告引发强烈关注。不少北京以外高校的学员甚至萌生退意,“再培训下去已没有意思,不如早点回家”。
  与张潇雨一样,作为本期志愿者培训班的学员,三个月后,聂昆将飞赴美国佐治亚州州立大学孔子学院任教。她之所以申请到海外孔子学院当志愿者,一是因为这与自己的专业对口,其次,海外教学经历在今后找工作的过程中能为简历加分。
  越来越多的“坏”消息充斥在眼前,聂昆动摇了。虽然继续每天去培训班上课,但她的心思却已不在培训上:她发了好几份简历,也拜托朋友帮她留意工作机会。
  直到5月21日一早,原理被电话吵醒。打电话的是汉办老师,询问她的签证类别。当时她回答说是J-1“Professor(教授)”签证之后,老师又安慰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5月23日这天晚上,同在孔子学院授课的老师让她不用担心,“老师说,公告针对的是在中小学孔子课堂授课的教师,我们在大学授课,不受到影响。”在看到汉办发来的慰问信后,原理放下心来。
  才艺有时会有特别要求
  其实,原理并非不关注国内的新闻,只是工作很忙,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虽因各地孔子学院规模大小而略有不同,但中方院长、公派教师、教师志愿者是几乎所有海外孔子学院的中方人员基本架构。志愿者一年一任,中方院长和公派教师两年一任。
  2008年8月,北语公派教师陈天序来到美国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孔子学院任职,在南卡大学教授汉语综合课。他的学生多为该大学国际贸易专业三年级的学生。虽说这门课一周只上一次,一次三小时,却也是学分课,并和学生们的奖学金挂钩,因此“学生上课都非常认真”。
  她的这些学生此前均为当地汉语教师,虽说教学经验丰富,但依旧需要在中国文化课程上“镀一下金”。由于算是启明大学的金牌课程,这个培训班自孔子学院开办以来,一直很火爆,每期学费约合人民币3000元。
  这个学期,原理所开课程名为Chinese 102和Chinese103,即基础汉语综合课,授课对象是拥有一定汉语基础的成人。课程面向社会招生,需另外收费:乔治・梅森大学的老师、工作人员和学生70美元一个周期,校外人士则150美元一个周期。
  不过,教授汉语仅是原理的一部分工作。
  另外, “language buddy(语伴)”活动作为“连接美国学生和中国访问学者的桥梁”,每两周举办一次,“帮助前来学习的学生练习汉语”。
  实际上,对文化活动交流的重视,在孔子学院海外汉语教师的申请表格中就得到了体现。“我们当时填表格时,有好几个大学的备注栏里注明了志愿者需要才艺。”张潇雨说,之前曾被拒签的北京体育大学的“那个教太极拳的男生”就属于此类。

  据《时代周报》报道,2010年的年度报告显示,这一年,国家汉办斥资1.37亿美元用于在全球推广孔子学院及孔子课堂。在美国,这两项的数量分别从2006年的16、0迅速扩容至72和215。新建一所孔子学院需要资金50万美元,而一个孔子课堂至少6万美元,这笔费用,中外双方实行“AA制”。
  每个月1000美元的补贴在原理看来已经够用了。“平时吃饭买生活用品,一个月500美元。”而两年的任期过半,陈天序还迎来了涨薪,从每月1300美元涨至每月2100美元。
  随后,她得知,北京体育大学那名学员签证没通过并非受到5月17日公告影响。“那个男生是去教太极拳的,但夏威夷大学目前缺汉语教师,所以那边的说法是缓一缓。”另外,同期培训班中几个去中小学授课的学员到美国驻华使馆签证获得通过,也让她稍稍安下了心。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维多利亚・纽兰也在当天的例行记者会上说,国务院对发出首份指导文件“颇为后悔”,称其未能体现国务院“最佳工作水准”。纽兰称,有关孔子学院教师J-1签证问题不针对孔子学院本身,本意是想清理相关签证问题、确保签证正确使用,将尽力确保“不会有人因此离开”。
  除却老师的安慰,资格证也是风波末期学员们保持“淡定”的原因,“今年走不了,拿到这个资格证,明年有机会也可以走”是很多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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