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二)师姐(转载)

  第七章 她们
  听说她实验室有很多奇葩,有一位女博后人品爆发,具体“罪状”其实我并不是非常清楚,道听途说所以不能乱说。但知道她实验室有一人为了骂她单独注册一个邮箱(因为品是大家的邮箱都是知道的)。然后博后就把这封邮件转发给老板和所有人。一次周六晚上,三号床下午开完组会,刚回到宿舍,突然她老板打电话来,说让所有人都去讨论如何对待博后。几个小时后,她回来说,众口一致,请博后离开。于是博后给所有人又群发一封邮件。可爱的是,过一阵子,博后又回来了,回到和谐娃的实验室,不愧是奇葩。四号床的小身板是越来越犀利,骨感美。她是宿舍的活百度、活天涯。
  还有一个Y同学,她和之前提到的退学去工作的人是一个实验室的。在研三上学期时候,Y同学就消失了。传说,她老板是个想做实事的人,并不急于求发文章,用了两三年的时间搭仪器。可是研究生只有三年时光,没有文章毕业问题如何解决。特聘教授和学校也是有合约的,在几年内发文章的影响因子和数目有明确规定。可人家的老板,一位外国大牛,看不下去,给他一篇Review发。
  至于其他人,哎,研究生的生活非常局限,和本科生大不同。因为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放在实验室,熟悉的也就是实验室那几个,顶多蔓延到同专业。基本原来认识谁,现在还认识谁。
  第八章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由于这个专业是长期坐着不动,而且我长期精神压抑,整个五月份,都睡不着,腰疼,躺着也疼。越睡不着越想,眼看研二就要过完,文章还没发,研三一年发文章、写毕业论文、答辩、找工作我能完成几项呢?如果延期被断了钱怎么办?越想越觉得前路黑暗。
  人是不是越痛苦的时候越折腾才能舒服?每天没事找事的吵架。有一次吵到下半夜两三点,那天的天气也很会烘托气氛,夜晚天空确是偏红的,闪电和雷声阵阵,就是不下雨,好比是我滴血的心却流不出泪。冷静下来又和好,过几天又吵架,如此反复几次,感情就没了。最后一次吵完,说彻底分手。转过头各奔东西,那一瞬间,我没想到的是,没有流泪、没有遗憾,我的嘴角竟然情不自禁的上扬――我居然笑了。那是一种解脱和变态的笑容。现在想想当时自己内心真的已经扭曲了。
  研二末,文章该算的基本算完,我也要开始面对另一个大问题,找工作!
  第九章 工作?
  一整年的时间,受过骗、受过气、受过挫。
  一整年的时间,没有一家公司、一份工作是招聘学计算专业的,所以我都只说自己是物理化学专业的。去应聘化学相关的工作,人家想要做有机合成或者是电化学的。去应聘和化学不相关的工作,人家的问题非常统一,你一个化学研究生为什么来应聘这份工作啊?
  找工作前的准备,除了简历,还得置办一套行头,像不像,三分样么。还特意去照一张看上去比较顺眼的一寸照。
  逐渐清晰的认识到,希望由小到大的顺序是:去公司网站投简历<发邮件给公司人事邮箱<宣讲会现场投简历。   第十章 工作!   第一次参加面试,居然是一家39健康网的公司,二三十人的群面,讨论大学生找工作难这个话题,面试官一句话不说只是观察我们讨论。第一次激动的穿上小正装、化个小淡妆,也没说几句话,话多的是组织大家讨论那人,是咋呼那种,偶不是那样滴人,偶是周杰伦型。最后讨论完,面试官问那咋呼人几个问题,也问了一两个女生。就这样第一次面试就在没我啥事儿中度过。坐公交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物理系的男生,就是那种每天从早到晚穿个正装,提个文件袋,恨不得昭告天下我在找工作那种。他一路上吹自己工作如何好找,虽然物理系确实比化学系好找,但也不至于这样气人吧。   第三家面试,是***保险公司,面试的组训职位。先笔试,然后面试。因为要等很长时间,我偷偷的看了那一摞简历的几份,发现大家都很强啊,各种证!最后终于轮到我面试,一起进去6个人,差不多也有6个面试官,一两个负责提问,其他的记录。这次是个铁面男人。问同样的问题,6个人依次回答。他问:“你们对保险行业有什么了解?”其实我不了解啥,就随便说两句。有一人居然讲起寓言故事,最后还不知道引用哪个名人的名言,说“父母不能保护孩子一辈子,于是便有了保险。”我脑门三条竖线划过啊,原来别人都是这么认真准备的,怪不得以前面试都不过。   第四次面试,就是最后签约的这家。其实当时并没有签约,一直到第二年的毕业才签,因为心有不甘。面试那天冷的,唯一温暖的是,终于有一家能看上我了。至少那天心情不错的回家,工资是少,但多少是个安慰。   下半学期,机会不是那么多,但也是有的,最好的一次是一家国际贸易公司。我一直想去外企,所以一定要去看看。宣讲会是个白人女士讲的,自己听力和口语还是基本没问题的,她讲的我都基本能懂,当时她非常好奇为什么来的人都是化学系、数学系、生物系的,却很少是经济系。我心里笑啊,现在都几月份了,那些好找工作的系早就找到。这是一个多么准确而又讽刺的统计!统计一下那个院系最难找工作。我不禁慨叹,那些第一年上课、第二年实习、第三年用CTRL+C和CTRL+V弄一篇毕业论文的人,是多么容易找到好工作,工资高,工作地点是城市最繁华的街道。我们这些人,没日没夜做实验,没成果没办法编造论文,找工作难,找到也是工资低、哪偏僻往哪去(哪一家化工厂不是建造在最偏僻的地方!)。   这期间,我还面试过卖体育用品的零售店、辅导班和广告公司等等,就是没面试过和化学相关的,不是我不想去,是人家不要咱啊。人家要有机合成和研究电池的。研究所也没少投,可人家说我做的课题和他们的差别太大。我只能用步步惊心主题曲的一句话来安慰自己,对于化学相关的工作,“最好不见,最好不念,只好情深缘浅”。   第十一章 旧书!救赎!   二师兄把文章更新了十多次后终于尘埃落定。10月的某一天,老板突然开始改这篇文章。不得不佩服,经这么一改,就好像是一个穿的破烂的脏小孩,经过了梳洗打扮,穿上光鲜亮丽的服装。就算是一个不懂化学的人,看英文的咬文嚼字就知道火候。应该是好几个晚上没怎么睡觉改出来的。经过一番逻辑思维后,发现一些还不足的数据需要补充,于是老板发话,星期五之前必须投出去。   周四晚上,老板发话,周五再不投出去就不投了。于是二师兄和我俩人开始狂点鼠标,整理所有异构体的笛卡尔坐标。整晚我的手速可以赶上sky和moon了(不懂脑补,原作者涉猎甚广)。必须听歌和不停的吃,才能保持清醒。有熬夜经历的人都知道,那种状态是特别清醒一阵,然后特别困,然后又特别清醒,周而复始。眼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从三点到五点再到七点多,终于大功告成。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宿舍6楼,怎么爬上去的宿舍床,因为已经几乎一个星期没怎么睡觉。睡到下午,我又回了实验室,老板已经投出去,总算是心安。   11月19日,难以忘怀的日子,因为那天刚好是我最好朋友的生日,说好晚上去吃大餐庆祝。下午,来到实验室,第一件事依然是查看邮件,这一看不要紧,看见老板转发JACS编辑的邮件:非常抱歉的通知,我决定不会送至审稿人审批。看我了这一句,我已经看不下去后面的那几行。而是认认真真的看了这封邮件到底是谁发的,到底什么时候发的,就好像做噩梦的人掐自己验证是否在做梦。定了定神,才继续往下看,说什么质谱的手法太老,计算倒是不错,建议转投其他杂志。   就这么傻坐着两眼发直到5点多,坐车去吃饭。还以为发文章失败已经是衰到家。没想到下了车,需要过天桥到对面。刚上天桥,本来没留意一对好像是情侣的人走在我前面。上到天桥的中间才知道,这俩人不是情侣,是那个男人一直跟着女人,手在她的包里翻钱包,那个女人可能是接到电话,拿出手机后还没来得及拉上包的拉锁。这个女人也够大意,竟然从上天桥开始一直到一半才得手都没发现。   研三,意味着练成金钟罩铁布衫。面对毕业和找工作的压力,对老板的骂已经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面对组会,三年的心理过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研一,辗转反侧,至少一个多星期都在纠结和难眠。研二,安慰自己不管多少努力都是挨骂,尽人事听天命。研三,每天投简历、补数据,有时候都事到临头才想起要组会,报告还没做呢。还有就是老板终于招了一个比我小的师弟,勤劳朴实的山东小孩儿,刚读研一,就坐我旁边,终于有人和我分担挨骂的火力。   老板现在最爱问我的问题是,“你为啥读研究生啊?”这个问题是多么的深刻,比我手头的课题都深刻。每次我都被问得哑口无言,因为我也纳闷呢。我,追求文艺范儿,爱文学、唱歌、画画、看电影、逛街、臭美,哪一点有做科研的范儿呢。高考因为赶上大综合文理不分,所以志愿随便报。学医,怕针怕血;学教育,怕误人子弟;学法律,我那时候太善良,认为为坏人辩护良心不安;学经济,我那时候太清高,一向鄙视掉钱眼儿的人;学英语,全是女生不好。于是决定学理科,数学、物理学不明白,化学不错。本科中规中矩,居然保研,也就顺其自然念了,没想过为啥,就觉得学校多美好啊。读了研,研一被吓傻,研二被骂傻,研三终于清醒,为时已晚。   一路狂冲到实验室,把邮件看了三千六百遍。真是越看越开心。应该把这个接受的消息发给JACS的那个编辑!我改图改的开心有劲,狂点鼠标到下半夜三点多,从实验室出来,12月的天已经清冷,又要打车。马路上没什么人,只撞见俩醉鬼,是啊,这个时间,除了醉鬼还会遇到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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